《香江银楼大小姐[五零]》
《香江银楼大小姐[五零]》全本免费阅读
傅郁文见她面色瞬息万变,哪里还猜不到她心里在想些什么,反倒也不点破,只好整以暇地靠在沙发背上,目光含笑慢悠悠看着她,等着她自己开口答应。
她刚要开口,目光扫过傅郁文含笑的眼底,想到对方也许分明是恶趣味兴起故意逗她,想要看她慌乱无措的样子。
心里这么一转念,堵在心口那口浊气反倒反倒慢慢散开来。
再看傅郁文,却是偏过头看向窗外翻涌的海浪,语气漫不经心地将屋外的陈九叫了进来。
听到屋内傅郁文的召唤,陈九脚步轻而稳地走了进来,到了傅郁文跟前微微欠了欠身,神色间是多年养出来的恭谨,说话时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楚,带着十足的分寸——
“二爷,都安排好了。警察署那边到底还是给了咱们几分面子,应得也算痛快,没多为难。只要朱家这边肯出具一份叶劲不知情的担保书,白纸黑字写明白,说他扣货那会儿只是奉命看仓,旁的什么都不清楚,那些个幕后的手脚一概与他无关,再照着规矩交上一笔保金,事情便可以了结。若是手续办得顺当,下午就能把人给领出来了。”
傅郁文弹了弹烟灰,对宝意说:“朱小姐,我这办事的人已经把一切都打点妥当了,接下来就看朱小姐你了。一份担保书而已,对你来说不是什么难事,交了保金,下午就能把人领走。”
宝意悬着的一颗心瞬间落了地,不由得松了口气,对着傅郁文微微鞠了一躬:“多谢傅先生,这份情我记下了。保金我现在就去取,我这就去警察署领人。”
“朱小姐不必着急,”傅郁文叫住她,抬腕看了看表,“警察署那边迟了恐怕没什么人为你办手续,朱小姐不如等我安排,到时我让司机送你过去,刚好可以赶去办理。”
宝意刚要开口婉拒,不想他顿了顿,又补充了一句,“还有,担保书我会让人帮你打好一份送来,朱小姐直接签字就行,省得你再跑一趟律所。”
宝意心里微微一怔,刚刚还对他心有腹诽,此时没想到他考虑得竟然这么周到,便连忙再次道谢:“多谢二爷,让您费心了。”
“你已经谢过好几遍了。”傅郁文勾了勾唇角。
宝意脸颊微微一热,方才在心里骂他的那股火气顿时消下去大半,一时竟有些不好意思再开口说多余的话,只攥着手中的帕子,安安静静待在一旁。
傅郁文见她不说话,只低低笑了一声,转而对陈九吩咐道:“你现在就去黎国基律师楼那里取一份拟好的担保书,送过来给朱小姐签字。”
陈九应声答应了一声,恭恭敬敬领了命退出去,带上房门时动作轻得几乎没发出声响。
客厅里又重新恢复了安静,只有窗外传来的隐约海浪声,随着风轻轻飘进来,带着咸湿的海风味。
宝意坐了没一会儿,便有些坐不住,站起身对着傅郁文道:“既然二爷都安排妥当了,那我先下去等着就是,不耽误二爷您处理正事。”
傅郁文指尖敲了敲沙发扶手,目光落在她攥着帕子的手上,看着她纤细白皙的指节微微用力,忍不住轻笑出声:“不急。陈九这一去一回少说也要半粒钟,朱小姐不妨再坐会儿,正好我们把担保书的事说清楚。我看朱小姐似乎对我要贴身物件当凭据的事很不放心?”
宝意猛地抬头,撞进傅郁文似笑非笑的目光里,心跳莫名漏了一拍,但她心怀坦荡,定了定神,才开口道:“二爷说笑了,只是我出门急,身上也没什么值钱的贴身物件,就怕不合二爷的规矩。”
她说着,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自己领口,那里别着一枚粉珍珠领针,是她今天出门特意戴的,珠圆玉润,是母亲送她的生辰礼物。她指尖刚碰到那冰凉的珍珠,便听见傅郁文开口:“要的就是贴身常戴,值不值钱有什么要紧。”
傅郁文的目光落在她的领口,落在那枚莹润的粉珍珠上,目光微微一顿,没再多说,只端起桌上的威士忌抿了一口:“等你签好字,交了保金把人领出来,之后此事一了,信物我自然会还给你,你大可放心。”
宝意顺着他的目光低头,看到领口那枚珍珠领针,咬了咬唇,干脆抬手把领针摘了下来,递到傅郁文面前:“既然如此,那这枚领针先寄存在二爷这里,等日后二爷需要我做什么,待我把事情办妥了,再来找二爷取回。”
冰凉的珍珠躺在宝意温热的掌心,傅郁文抬眼看向她,眼底笑意深了几分,伸手接了过来,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指尖,惹得宝意像是被烫到一般,飞快缩回了手。
傅郁文捏着那枚小小的领针,指尖摩挲着珍珠细腻的表面,低低应了一声:“好,我帮你收着。”
话虽如此,宝意心里头终究还是打了几个转,目光追着他将那枚领针妥帖地收进内袋里,才勉强将心底那一丝不安压了下去,只盼这物件当真如他所说,事情一了便能原样回到她手上。
她看着傅郁文把那枚领针随手放进了西装内侧的口袋,那地方正贴着心口,离他心脏不过薄薄几层衣料,不知怎么的,她脸颊上的温度又往上涨了几分,连耳朵尖都隐隐有些发烫,心跳像是被什么轻轻拨了一下,慌乱得让她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。
她连忙错开眼不去看他,只端起桌上的茶盏又抿了一口,想借着那微凉的茶水压下心底这股没来由的慌乱,可茶水已经温了,压根起不了什么镇定的作用,反倒让她的思绪越发纷乱起来。
傅郁文将她这点不自在都看在眼里,也不点破,只慢悠悠地转着水晶酒杯,琥珀色的酒液随着他的动作在杯壁上缓缓滑开一道弧线,衬着他指尖漫不经心的动作,显得格外从容。
他顿了片刻,才开口问道:“你那未婚夫陆家公子这两天没缠着你?他既然打定主意要卖了叶劲顶锅,不可能察觉不到你在私下活动。”
宝意握着茶杯的手一顿,指尖冰凉,杯壁的温热与指尖的凉意搅在一起,激得她心里生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滋味。
她定了定神,才开口道:“他现在忙着善后,无暇顾及我的事,我借着来找三叔公的由头待在这里,他暂时还没发现不对劲。就算他发现了,若是抓着叶劲不放,左右叶劲已经被我保出来,我的话也能坐实,他总不能当着所有人的面撕破脸。”
说到这里,宝意的语气里带上了一点冷意,那冷意从她微微收紧的下颌透出来,连同目光里都多了几分平日少见的锋利。
她当初怎么就瞎了眼,会觉得陆景明温文尔雅,对她温柔体贴,事值得托付的良人,连从前母亲隐隐的提醒都当成了耳旁风,只一心以为那是母亲多心,如今想来,那些看似温和的笑意下,藏的从来都是算计和利用。若不是重活一世,她到死才知道,宝盛的家产就是败在了这位青梅竹马的未婚夫手里,连她自己,最后都落得个葬身鱼腹的下场,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。
【当前章节不完整】
【退出畅读后阅读完整章节!】